壁虎说话呀：壁虎啊壁虎

『壁虎啊壁虎』

樵啊樵

夫人终于忍无可忍，她买来了多个粘鼠板，放在了客厅跟卧室的墙角，发誓要将家里的小强跟壁虎消灭殆尽。近几日，家里的不速之客愈发猖獗，小强飞上了吊灯，壁虎爬上了餐桌。弄得我们一家老小担惊受怕，惴惴不安。生怕小强会飞到卧室的床塌上，啃咬了小儿焦夫子稚嫩的脸蛋或者脚丫儿。更担心壁虎一不小心掉进汤盆，弄坏了一家人就餐的心情。

小强是个大坏蛋，人人得而诛之，我觉得这可以理解。但壁虎绝对是个好孩子，它们奔赴在捕捉蚊蝇、消灭害虫的第一线，可谓是任劳任怨，兢兢业业。我曾经让一只小壁虎静静地趴在我的掌心，它粉扑扑的脸庞，它乌黑发亮的眼睛，它柔软的身体，它细腻而富有弹性的肌肤，分明就是一个聪明伶利的乖孩子。单单凭这一点，就跟令人憎恶的小强有天壤之别。总之，壁虎的优点多多，缺点寥寥，夫人却将它们等同蟑螂一样赶尽杀绝，我觉得这么做十分的不妥。

还记得第一次在家里的客厅发现壁虎，小小的一只，夫人很惊愕，我却很开心，因为我知道壁虎是为虫蝇而来。我正在为一箱被遗忘的红薯干而发愁，那里面生了虫。白色的长条肉虫一条接一条的爬在了客厅的墙壁，有几条竟然还蹓跶到了头顶的天花板。这是我不能容忍的，因为我担心随时会有一条虫子掉进我的发丛，或者钻进我宽松的衣领。我踩着梯子一条一条的把它们抓完，但时不时还会又冒出一条或者两条，仿佛是在挑战着我的底线。这一刻，屋里恰巧有壁虎了，正好可以帮忙抓尽那些漏网之鱼。

不过和平相处的好日子并不长久，家里的壁虎越来越多，数量竟然达到了七八条以上。每每在深夜开门回家，都能看到几条壁虎慌慌张张的钻进沙发底部，飞快爬行的样子，像极了一条条游弋的小蛇。夫人看着害怕，为此牢骚满腹，催促我想办法把这些小东西尽快清理掉。终于在一个寂静的夜晚，我听到垃圾桶里咚咚作响，一片喧哗。我飞快的跑过去，一把提起了垃圾袋，并迅速捏紧袋口。垃圾袋是透明的，我看到至少有四五条壁虎在里面，它们一个个睁着恐慌的大眼睛。原来是丢在垃圾袋里的烂苹果滋生了好多小飞虫，这些壁虎们正聚集在里面享用饕餮盛宴。

我拧着垃圾袋跟几只壁虎乘坐电梯下了楼，丢在了至少三百米开外的垃圾站。主要是“壁虎传音”这四个字令我印象太过深刻，我担心扔到楼下的垃圾桶，它们还会被家里剩下的两三只壁虎给叫回去。我一直认为家里的壁虎之所以会越来越多，除了它们自身的繁殖外，肯定有一部分是被召唤来的。至于说壁虎传音，那是一门传说中的武林绝学，据说能传声音到数十公里之外，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此事。而我以为，数十公里不好说，数十米肯定是可以的，因而我才会把逮住的那几只小壁虎丢得那么远。

如今，家里的壁虎又见多了，偏偏还进来了几只小强，所以夫人才会狠下心来对它们进行一刀切。小强周身都是病毒，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只是不知道可爱的小壁虎们，它们会不会是个例外，毕竟我心爱的小儿焦夫子才刚满两个月，夫人所担心的病菌问题，的确不容忽视。我在想，如果小壁虎们再低调一点，再乖巧一点，再懂事一点，不要去灶台，不要上餐桌，不要进小儿焦夫子的卧室，或许夫人也会像我一样喜欢上它们。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夫人的粘鼠板已经设置完毕，危机四伏，机关重重。我只能替小壁虎们一万遍的祈祷：“小乖乖们，不要到处乱跑了，请务必尽快逃离此地。”

———樵啊樵2021年9月录述于云南西双版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