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恐慌123的剧情,极度恐慌兴安岭的野狼
阅读前请点击右上角关注,每天更新有关狼的惊险故事!点击关注主页有更多惊险刺激的历险故事!欢迎阅读、点赞、留言!
我是1968年的秋天,在小兴安岭东麓乌拉嘎附近的鄂伦春部落,认识了李兆麟将军的警卫员李英格利的。通过英格利使我了解到:李兆麟夫人的名字叫金伯文,朝鲜族人乳名贞顺子,1918年出生于吉林省汪清县蛤蟆塘乡的大房子村。她十八岁结婚,兆麟将军年长她几岁。结婚的时间是1937 年夏天,地点在汤原、依兰、南岔交界处的帽儿山三路军被服厂。介绍人是冯仲云,证婚人有赵尚志、于保合、金策张兰生等等。长子肇华1938年冬天在雪地上出生,没有奶水,多亏了暗中保护英格利的那只母狼“花花”用善良的义举,奶养了他三年。直到过江,肇华和母狼才断绝了关系。
李英格利是鄂伦春族的英雄,跟随将军时间长达四年。1941年秋天朝阳山血战,三路军被迫离境去了苏联。母狼“花花”始终跟随部队,作为警戒、向导和义务的奶娘。但部队过江,它死活也不走了。盯着肇华一声声地哀嗥,悲凉凄切让人动容。万般无奈,李兆麟将军只好让英格利留了下来“唉!故土难离啊!动物如此何况是人呢!英格利同志,你就留下来吧!留下来陪着这条母狼。这些年啦!多亏了它哟!打走了鬼子,我们给它记功”
光复以后、王钧、王明贵、陈雷等人多次动员李英格利去大城市工作。但英格利舍不得母狼花花“我们走了花花怎么办呢?它住惯了山林、山林中也有它更多的同类。动物有灵性,肇华天折,它在江边哀嗥了多天哪!”为了花花英格利情愿在山林中陪着。英格利还告诉我:“肇华是李兆麟将军的长子。振环是次子,振芙是李肇华的妹妹。肇华活了还不到四岁!”
我和母狼的奇遇是在1968年的秋天,那时我刚从山东农村来狩猎队不久,别人狩猎我采蘑菇。采蘑菇不需要本钱,只要肯吃苦,天天都能丰收。可是也得胆大,野狼成群、野猪成帮。特别是狗熊和豹子,躲在树上使你防不胜防。不少人捡山都喂了豹子。白花花的骨头,捡山路上看着就疹人。
那天中午我背着半袋子猴头刚从嘉荫县那边翻过山来,突然听见猪叫,近在咫尺的打斗声十分激烈。我急忙爬到树上,屏息静气悄悄地观察,发现是三只灰狼与一头野猪恶战。野猪寡不敌众,半个小时就乖乖地服了。被一只老狼骑着,垂头丧气地往后山上爬去。那只老狼我印象特深,半个耳朵,尾巴全秃奶子干瘪,牙齿也已经脱落。它老态龙钟,但精神头特好,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凶狠。在猪背上坐着,不停地晃悠还颠达着屁股,野猪屁股被狼牙掏开了。遍地的枯草树枝都是血水。看老狼的嘴脸我忘记了害怕,为了看个究竟我下树背上袋子就追了上去。
追了十几里地在乌拉嘎东南,老狼骑猪进了户鄂伦春的人家。秋阳高照,山林静谧,相隔老远我就清楚地看到了一栋木屋,一大片菜地,木屋前一位穿制服的汉子。我害怕暗算就站在远处喊道:“哎!看着狗啊!”我话音刚落,汉子就匆忙地奔了过来,满脸喜悦高兴地喊道:“没事没事!来吧来吧!我们家的狼群,不招人讨厌!”果然是狼,这户人家怎么养狼呢?我提心吊胆万分警惕地挪动着步子。刚到近前汉子就笑了:“哈哈哈!你还挺有胆哪!跟踪花花,追到了我的门上。快讲屋歇歇!快进屋歇歇哟!没少捡哪!花花老喽!没有吓着你吧?别看它丑陋,抗联那阵子,李兆麟的儿子,就吃着它的奶呢!”人烟稀少,山里人都热情。他接过袋子,一直把我护送进屋里,进屋就嚷:“老婆子!老婆子!来客人啦!是咱们花花领来了客人。”
楚伦安嘎,这是典型的鄂伦春住宅。狍子皮围墙,圆形的房架,汉民均称呼它:尖顶房子。刚打照面我就注意到了,汉子有五十来岁,浓眉毛,圆眼睛,络腮胡子厚嘴唇,皮肤粗糙,面色黑红,身材魁梧,穿着一身板板整整的浅灰色服装,红袖标,白胸章,胸章上六个黑字,“东北抗日联军”。尖顶帽子,膝盖下打着绑腿。这种打扮,似乎在电影中才能见到。可是这位汉子,干吗要穿这么一身衣服?我正端详着猜测他呢,门帘掀开一位穿紫红袍子的鄂伦春妇女走了进来,微微笑着,热情地说道:“请坐,请坐!欢迎你来做客!”然后又对中年汉子用那伦春话说道:“额古德阿木嘎其,它们三个,又逮猪了?好啊!今天这个节日咱们家中又来了客人。你们先喝茶。达啦嘎兰,一会儿我就端来!”达拉嘎兰,是喝酒时吃的熟肉。额古德阿木嘎其,则是鄂语对大灰狼的称呼。意思是大嘴,陆地上跑的走兽。
茶水是黄芪泡制、小兴安岭的特产,狩猎队的炮手也是以它代茶。喝到嘴里苦森森的,可是能健胃,也能帮助消化,喝习惯了才能品出香味来。我喝了一口“茶”水,客气地问道:“大叔!您贵姓哪?”鄂伦春民族,大部分都姓莫。
“姓李,李英格利,听说过吧?”汉子爽快地答道
“噢!您就是英格利大叔?怨不得穿一身抗联服装呢!您的名字,狩猎队的师傅多次说过。真没有想到,能和您见面,而且还在您的家中!”因为激动,我站起来用力握了握他的大手。
“没啥!没啥!”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瞅着自己的打扮,非常吃力地解释着说道,今天是九月五号,抗战胜利的纪念日嘛!这套军装平时我也不穿。今天碰巧让你给赶上啦!喝茶喝茶,达拉嘎兰熟了,马上咱们就开饭。跑了半天山,肚子早饿了吧?”
“英格利大叔,刚才你说的就是这只老狼,曾经给李兆麟的孩子当过奶妈?”刚才的恐惧我彻底消除,瞅着门口蹲坐着的秃尾巴老狼,我半信半疑,小声儿问道。
“是啊!怎么?你还不信哪!”英格利两手正了正帽子,看着老狼,肯定地对我说道,“说来话长,二十多年喽!花花不仅奶大了一个孩子,为抗日联军做出了贡献!而且它也是日本鬼子的克星。花花的尾巴,就是让盘井虎二郎给剁下来的。多亏它敏捷,才侥幸没死。知道吧?盘井虎二郎,就是那个宪兵队司令,黑河省最残忍的特务。靖国犬试验,就是他率先搞的。还有哈尔滨的七三一,齐齐哈尔的五一六,孙吴和逊克都有他们的分支机构。”达拉嘎兰端上来了。还有鄂伦春特产——高浓度的白酒。也不相让,他先吞了一口,这也是山里人喝酒的习惯。放下酒碗才客气地说道:“来,小伙子!别客气。今天是抗战胜利的日子嘛!又是在大叔的家中,能喝多少,你就随便好了!”
“噢!大叔!靖国犬试验,又是怎么回事儿呢?”我酒量不行,但肚子却真饿了,抓一块大腿,狼吞虎咽地啃着。知道主人不会笑话我的吃相。对靖国犬,狩猎队的炮手们经常议论。说这种非狼非狗的走兽特别让人讨厌,精通人语但从不叫唤。搏斗时不是厮咬,而是狂扑,泰山压顶,类似豹子。扑倒了一嘴就咬断对手喉咙,但绝不恋战,扑咬失败,它就会迅速逃走,而且多是在夜间活动。关里的八路军、新四军、东北的抗联部队,抗战后期都吃过它的大亏。但炮手们仅仅是议论,对靖国犬的根源却知之其少。今天这是机会,在主人家做客,我也决定探讨个明白,以后捡山也好有所准备。
英格利大叔放下酒碗,刚要讲述又改变了主意:“等等,我先把它打发了。只要我端碗,它就往这儿凑合。”说着,端起肉盆不耐烦地说道:“不知道有客人嘛!等一会儿莫尔彩也会喂你的。”秃尾巴母狼随着他出屋,眯缝着眼睛,表情和眼神均是满不在乎。英格利大叔把半盆子肉汤倒进了木槽,极有耐心地说道:“别烫着锅里还有呢!没有牙了,哪一顿都不少吃!”后两句是责备但也充满了关爱。
大叔!它多大年龄啦?”见花花舔汤,我不解地问道。
“狗十八,狼三十。”英格利返回,坐下来说道:“三十岁出头喽!半辈子啦,我们俩在一起。唉!我上了年纪,它也快跑不动喽!我再伺候又能伺候它几天?来!小爷们儿,别瞅它了,咱们继续喝酒!”主人叹息着,重新又把大黑碗递了过来。
我不想喝酒,想听故事。林海茫茫,层峦叠嶂,来山里谋生,我最感兴趣的就是炮手们的故事,因其真实,惊险生动。每一个故事都在我脑海中留下了印象。开始是新奇,现在才感悟到:这些故事为我的创作奠定了基础,是一笔难得的财富。见我等待,英格利大叔就放下酒碗,严肃了表情,看着野外讲了起来——1937年冬天,一队日本鬼子的骑兵突然就把乌立楞给包围了。乌立楞知道吗?就是鄂伦春人居住的部落。我们的部落共四十多户人家。被鬼子围住,大人孩子都非常紧张。要知道,我们鄂伦春人的另一个部落,有两个女人被鬼子糟蹋了,大伙儿一怒就把那两个鬼子给捅死了。第二天,鬼子对部落就开始了报复。二百多人,一个不剩,都砍了脑袋,这是男人。女人从三岁的婴儿到老太太都被鬼子用刺刀挑开了肚子。对付鄂伦春人,鬼子从不用子弹,当官的用战刀,当兵的用刺刀。因为鬼子知道,我们打枪比他们还准,一个就能抵他们三个。破腹砍头是最残忍的威胁,威胁我们充当满洲国顺民。
其中一名老鬼子,四十多岁,个头儿特矮,目光也特凶,满脸横肉,蓄仁丹胡子。没有下马就喊道:“机枪的封锁,屯长的干活,找出屯长,我的给他谈话!翻译官,你问他们谁的是屯长?”
翻译官下马扬着脖子喊道:“听见了吧!盘井虎太君找屯长说话,你们这个屯子,谁是屯长啊?”寒风刺骨,众人都在雪地上站着。前车之鉴,众人都做好了拼命的准备。拼命的是死,不拼命的也别想活着。
“我是领催!”父亲从人群中站了出去,对着盘虎井不在乎地说道。三十年代,鄂伦春仍然是大清国的制度。黑龙江沿岸属于毕拉尔路,一路设二旗。平时我们都属于旗兵。旗有协领,旗下是估领,估领助手是骁骑校,他们属命官,朝廷每年都发给他们银子。估领一百零五两,骁骑校六十两。父亲是领催,没有俸银,纯粹是义务。统领一个部落,百十口人,也就算个屯长。屯长也不易,必须有威信,在狩猎方面得有超群的技艺和丰富的经验。除此之外,父亲还懂医道。生孩子接产及头疼脑热,一般情况下他都能应付,尤其是接生,毕拉尔路上下我亲中很有名气。所以说,顺理成章,父亲也是部落中的萨满,日常琐事包括婚丧嫁娶,附近部落都承认父亲李光泰的威望。父亲出头,风雪中众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噢!哟西!哟西!”盘井虎乐了,皮笑肉不笑,拐拉着矮腿几步就蹿了过来。雪地上,他把父亲审视了一遍,拉着战刀眯缝着眼睛说道:“你的,良民的,大大的,大日本皇军朋友的干活,朋友的干活,你的明白?”
“我不明白,我就知道杀猪!”父亲蔑视地,不客气地说道。盘井又问翻译官:“他的话什么意思?”翻译官告诉他:“他猎捕野猪,问你吃野猪肉不吃?”盘井虎就更高兴了,竖着大拇指头说道:“大东亚共荣,我们的合作!李的本领,大大的相信。”说着又对翻译官道:“外面的不方便!军事的秘密,去金矿的说话!”他做出决定,鬼子兵的刺刀就都收了起来。翻译官告诉父亲:“你发财了,盘井虎司今要重常你呢!走吧,咱们去金矿,这是你的福分哪!”
母亲不放心,让我陪父亲一块去矿里:“格利呀!你也去吧!你父亲太倔,你跟着去能帮帮他!”我还有个哥哥,十九岁了。可是他胆小,父母有事,都让我去帮忙。
我们进了矿里,一路上我都在琢磨,重赏父亲?
怎么可能呢?看盘井虎的打扮,肯定就不是一般的军人。果不其然,正让我猜着了。没有进矿,翻译官就说道:“盘井虎太君是宪兵队司令,黑河省的省长都得服从他调遣。好好干,太君不会亏待你们的。”好好干啥,翻译官没说。
乌拉嘎金矿戒备森严。那几年,驻矿伪军多次遭到抗日联军的袭击,离界江又近。抗联得手后迅速地过江。不过江,钻了密林鬼子也没招。这儿是个大矿,资源丰富,为了掠夺,日伪军只好加强了警戒。金矿离部落有十几里地,进了炮楼,盘井虎二郎就把一大堆银元扔到了桌上,非常客气,赔着小心说道:“你的找来,活狼的干活,与皇军的合作。你的明白?”
父亲摇头,看着一堆银元发愣。
翻译官说话了:“太君让你逮两只活狼,不是白要,而是花钱买你的!五十块现大洋一只,价格出得可真不低哪!这种好事,上哪儿去找?你们爷俩偷着乐吧!”
我也觉着奇怪。小鬼子是不是有病,买活狼干啥?这死冷寒天的。但我对金钱却有点儿眼热。我正纳闷,父亲就说话了。他晃着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逮活狼,我办不到。别说是五十,就是五百,我也没有办法。掏狼崽嘛,我还能帮忙。再说啦......”没等父亲说完,翻译官就急了,在父亲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妈拉个巴子的,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哪! 买狼崽子,哪还用找你?盘井虎太君不出黑河市,多少狼崽他都能弄到!”因为生气又顺嘴儿说道,告诉你吧!太君要驯化靖国犬的干活,这是命令。对抗命令,你想找死啊!”
我出了一身冷汗,颤抖着说道:“爸,答应了吧!不然的话......”若不答应,我们爷俩都得让鬼子带走,送到孙吴,做“七三一”的细菌试验,再不就是让狼狗活活地给撕碎。还有母亲,姐姐及全部落的乡亲.....
面对刺刀和一大堆洋钱,父亲被迫答应了下来。收下银钱,在一张合同纸上立下了字据。同时父亲也提出了要求:活狼难擒,最快也得十天甚至是半个月的时间,第二是配给两匹洋马,要求个大、速度也得特快而且是必须见过野狼的那种,见了狼阵不至于哆嗦。第三是两支三八大盖儿,百发子弹少一粒不行。其他物资由自己筹备,五十块银元绰绰有余。日军扩战,兵力吃紧,驯育靖国犬参战,是关东军司令批准的项目,与“七三一”和“五一六”同样,在战略上有着极重要的意义。时间吃紧,为了尽快进行驯化,父亲的要求,盘井虎二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你的哟西,真心地合作,大东亚共荣。你的功劳大大的。”盘井虎不停地晃大拇指头。但离开金矿我们就蒙了,天寒地冻,我们上哪儿去逮活狼呢?
父亲毕竟是老猎手了,板着面孔思索着说道:“愁也没用,车到山前必有路嘛!既然答应,就得豁了出去,进了野狼谷咱们再说!”野狼谷离部落有八十里地。
我家六口人,姐姐已经出嫁,家在同一个部落道南道北。哥哥大我两岁,名字叫李保格利,刚才说过,他有点儿胆小,体质也不行。妹妹十三,还是个孩子。这次进野狼谷,爸爸指名让哥哥同去,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猎捕活狼,其艰难和危险不比打虎逊色。老虎是一只,群狼又该是多少?用汉人的话说,猛虎还斗不过一群狼呢!进了野狼谷,谁能保证能活着出来?又有几个能活着出来?活着出来,炮手们就不称它是野狼谷啦!日本人为了扩大战争,把我们爷仨推上了死路。
出发了,全部落的父老乡亲都来为我们送行。山野宁静,雪花飘舞,部落村头站满了人群,母亲哭姐姐哭,妹妹也哭,还有部落其他的女人,抹着眼泪,无声地抽泣。男人出猎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可是这次恰恰相反不是送行,而是在送殡,为我们父子,为我们部落,为我们整个鄂伦春民族。因为此刻我清清楚楚地看到,盘井虎二郎带领一队鬼子就在远处站着,虎视眈眈,杀气腾腾。不言而喻,他是在警告我们,逮不住野狼破坏了他们的计划,部落的乡亲谁也别想活着。更何况,鄂伦春炮手早就传言,盘井虎二郎这家伙不仅阴险,功夫也超群,战刀飞舞像刮风样,******的子弹都射不进去。无数的同胞,均在他的刀下丧生。
父亲刚毅,狠甩了一下鞭子。随着鞭响,两匹战马腾飞而去。蹄声哒哒在山谷中回荡。母亲的哭声尖利又嘶哑,透过雪雾揪扯着我的心:“英格利!保格利!我的儿啊!”马爬犁飞驰,摩擦着积雪刷刷声响成一片。我坐在爬犁上唯一能办到的,是抚摸着胸前的透伦玛路(透伦玛路是诸神中的总神,鄂伦春人出猎都要佩戴),无声地祈祷:山神,猎神,保佑我们父子平平安安。
讲述到这儿,英格利的眼泪就落进了酒杯,他目光浑浊,声音压抑。
秃尾巴老狼又进来了,依然是不声不响的,幽灵一样在桌子下面一蹲。它目光祥和,表情也平静,像一位老人,对这个世界似乎是再没有丝毫的乞求,只想安度晚年,非常知足。英格利用木碗盛了一碗西乐(猪肉熬的野菜),探下身子,用颤抖的右手一勺一勺喂它,一边喂食一边唠叨。“唉!若兆麟将军活着该多好啊!他没有时间,肇华的弟弟和小妹,逢年过节,也会来看你吧!你毕竟是李家的有功之臣啊!.....抗联战士,如今又有几个?......吃吧!吃吧!总有一天,我给你送终,谁叫我是将军的警卫员呢!......”
喂完了西乐,英格利大叔又开始了讲述
野狼谷枯树参天,峡谷幽深,南坡怪石嶙峋,坡后绝壁凌空。夏天云雾缭绕,冬季冰雪皑皑。以谷底为界,东坡是嘉荫,西坡归萝北,出口是鹤岗方向,翻过后坡是伊春新青林业局的地界。1945年秋天日本鬼子逃窜到这里,整整一个联队迷失方向误进了野狼谷顿时枪声大作鬼哭狼嚎,光复后人们发现,野狼谷内遍地都是白骨,人骨兽骨很难辨别,但仅仅是武器就装满整整一卡车。歪把子机枪,迫击炮,三八大盖儿,指挥刀,望远镜,驳壳枪,以及其他军用物资。但遗憾的是,所有枪支的木托都被野兽的牙齿给啃光了。可想而知,人狼激战是多么的血腥。野狼对鬼子又是多么的憎恨。野狼是走兽中高智商的动物,团体作战无坚不克,即便是猛虎也要让它三分。可就是日本鬼子驯养出来的靖国犬,在小兴安岭和黑龙江西岸,一度变成了兴安狼的杀手。威胁之中野狼对鬼子也就产生了切齿的仇恨。
野狼谷与其他较大的山沟一样,或后坡、或沟口、或山谷的中央,密林下面都有一座简陋的木屋。沟口处的木屋是养蜂人留下来的,紧靠道旁,运输方便。后坡的木屋多是采金者或采蘑菇的山民留下来的。后坡山陡,山下边多有砂金。在沟谷中间的木屋,十有八九是猎人们的窝棚。每个猎人都有十几座窝棚,因陋就简,狩猎到何处,天黑就在何处休息。房梁上吊着米面,锅碗瓢盆也早已经备好,吃饱喝足,门窗一关就能放心地睡觉。爬犁停靠处,是父亲的父亲当年狩猎留下来的窝棚,离后坡很近,如果骑马,几分钟就能赶到。
天寒地冻,白雪皑皑,哈气成霜。突然进沟,两匹烈马不约面同地打着响鼻,耳朵高竖,目光和表情均流露出恐慌。
路过木屋,父亲也没停留,而是一直驰进了后坡。后坡是一块不大的盆地,周围山高,林子也很密。烈马嘶鸣,不仅不走,还一个劲儿地后缩。父亲的大鞭像一串串的鸣雷,叭叭叭!叭叭叭!抽着烈马。我和哥哥紧握着钢枪,随时准备开火。可是我们始终没有见到狼的影子。雪地上只有飞舞着的狼毛和一堆堆的狼粪,但尔也能见到白花花的骨,头不知道是兽骨,还是人类的骨头。事到临头,自然也忘记了害怕,只是担心,别遭到袭击。绕后坡的小盆地转了两圈,爬犁才缓缓停留在了中央。父亲下马,表情冷酷地打量着四周,胸有成竹地命令我们说道:“保格利,你负责铲雪,就在这儿,铲出一间房子的面积。”说完又看着我道:“英格利,咱们走,捡干柴禾去!”马匹上了绊索,恐惧地在原地打转转儿。
上了猎场,父亲的语言就变成了命令,将军一样。威严又冷酷。
我伐木、捡柴禾,上上下下不停脚地忙碌。可是再忙,我内心还是疑惑:担心父亲怎么才能逮住狼。狼这种动物太狡猾了,比狐狸都精,比猴子还尖,是横草不过呀!尽管年轻,但狩猎的方式我也很熟悉,枪打,箭射,酒醉,药麻,挖地窖,支井拍子,下套子等等。醉酒是针对黑瞎子而言,挖窖那是对付*********的专利,也只有这两种,才有希望能逮住活的。可是今天逮狼父亲他到底要用什么高招?
我不能多嘴,只能埋下头干活。不该问的不问,这也是猎场上的规矩。遇到问题,先向神仙祈祷,透伦玛路就在脖子上挂着。只有祈祷,心情才能稳定。再有就是那个盘井虎二郎,出五十块大洋又亲自督阵,马匹、钢枪再加上子弹,可想而知,对日本鬼子而言,第一只母狼该是多么重要。
不管捡柴禾还是伐木,我总觉着背后有无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恐惧加紧张,使我的全身一个劲儿冒汗。
拢火是为了化地。立冬不久,地面上又有积雪覆盖。很快化透,我们就开始了挖土。深度两米,棺材大小。不等天黑,大坑就挖成了。看着坑口,父亲乐了。他从麻袋中掏出来两大块野猪肉,扔进坑内,微微笑着说道:“怕们走吧!吃了猪肉就不愁上钩。”说完打马返回了木屋。
野狼谷的夜晚,静寂得让人恐怖,尽管很累也很难入眠。听着马嘶,想象着野狼为争夺猪肉厮打的场面。天刚放亮,我和哥哥就去了后坡,事与愿违。两大块猪肉都在坑下躺着,挂了一层白霜,周围连个脚印也没有看到。诱饵在,野狼为啥就不上钩呢?
第三天照旧。我和哥哥就沉不住气了。
第四天,第五天,包括父亲也开始了长吁短叹。瞅着山尖陷入了绝望,第六天第七天仍一无所获。时间像绳索,一环一环勒紧了我们的脖子。
父亲失算了,我们上当了。野狼不是狍子,它们的智商很高。
离最后的期限就剩下五天了。母亲,姐姐还有全部落的乡亲.....我可怜的父亲,才八天的光景啊,腰弯了,背驼了,眼睛布满了血丝,根根乌发刷地就白了。我和哥哥几乎都傻了。我们来猎狼,万没有想到被野狼给猎了!只能祈祷、祈祷透伦玛路能帮我们一把。
也许是大神保佑,或是上帝恩赐。第十一天早晨,我们再去观察,忽然发现,野猪肉竟然没了。因为兴奋,因为激动,我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手舞足蹈,疯子般地喊道:“哥快看、快看哪!猪肉没啦!野猪肉没啦!”
哥哥的心情更为激动,忽然晕倒又爬了起来,他泪流满面,踉踉跄跄在雪地上奔跑,边跑边喊:“妈妈姐姐——雪莲妹妹——咱们有救啦——咱们有救啦——野狼上钩啦——野狼上钩啦......”
十天时间,眼瞅着不吃,野狼该是什么样的毅力?面对食欲,又怎么克制?寒凝大地并非是夏天,狼群无一不饥肠辘辘啊!可是,经过观察我又愕然地发现,尽管猪肉没了,但坑底没有丝毫儿的痕迹。就是坑边,连一个脚印也没有看到,刚落的雪花,多一根狗毛都能辨别出来。十多天了,坑上坑下我是太熟悉了。不留痕迹,没有脚印,野狼又怎么叼走了猪肉?与此同时我也更佩服盘井虎二郎,用母狼育犬小鬼子是真厉害啊!他们对野狼的研究,远远超过了我们鄂伦春猎人!
回到木屋,父亲听说以后,很长时间才醒过腔来,呆滞着目光半天才说道:“神助我也,神助了我们哪!.....保格利,英格利呀,快快给神磕头,快快给神磕头!”喊着,嚷着,号叫着!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冲着墙上的透伦玛路,鸡啄米一样,一边磕头一边祷告。我和哥哥也急忙照办。都全身投入,非常虔诚。父亲和哥哥的祷告词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的祷告词一律都是:妈妈,姐姐,妹妹!妈妈,姐姐,妹妹......祷告完了,父亲立刻下令:“诱捕活狼,按计划进行!”说着他就骑马返回部落,临走的时候安排我们:把盖子扣上,用铁丝拧紧。
按照父亲吩咐,我们哥俩在坑上盖上了小径木,小径木上又摆了一层杂木杆子,杂木杆与木头再用铁丝拧紧。下午父亲就回来了,马背上驮着一个麻袋,麻袋内有两只小羊羔,还是活的,温柔可爱招人喜欢。狼吃羊是它的天性,像黑瞎子吃蜜。如果不吃那可就是怪了。父亲二话没说,掀盖就把一只羊羔扔了下去。可怜的羊羔,因为恐怖一个劲儿地叫唤:“咩咩——咩——”直到我们走远,它还在叫呢!第二天一看,嗬,好家伙!铁丝咬断,杂木杆被翻了个乱七八糟遍地狼毛,周围都是狼粪,再看羊羔,连影也没了。第十三天头午,猎捕活狼进入了实质阶段。
这是我一生最难忘的日子。酒光肉净。背水一战,像昨天一样,我们把杂木杆与横木牢牢地拧紧留下出口,然后就往棚顶上培雪,边培雪,边浇水。寒风刺骨,边浇边冻。培一层浇一层。三层浇完,坚固如地堡。别说是狼牙,就是用******也不容易崩开。出口是早准备好的厚松木板子。量着尺寸,钻了眼又凿了两个碗口粗的窟窿。
所有的物资是用爬型送来的。三八枪,狍子皮小羊羔。我和哥哥先跳了下去。父亲把板子扣上,我们在下面用铁丝拧牢。父亲试了试,纹丝不动,才嘱咐着说道:“保格利、英格利哪!一定记住啦,要把狼眼绑紧,万无一失了,再冲外面开枪。听见枪声我马上就到了!”父亲说完,赶着爬犁就又回去了。
时光已是下午,听着呱哒哒远去的马蹄子声,我内心就觉着既恐怖又紧张。这儿是野狼谷,兴安岭的野狼基本上都在这儿,略有失误,我们爷仨插翅都难逃。
我和哥哥在狍子皮上坐着,等待着狼群主动来进攻。我更佩服我的父亲了,他不愧为领催,不愧为萨满,有智慧、有胆量,用这种方式逮狼,肯定是在窖鹿的方法上又琢磨出来的。如果成功,父亲就会再次把历史给刷新,不仅仅是捕狼,捕老虎和狗熊也可以借鉴。可是老狼会不会来呢?我正在思索,小羊羔叫了:“咩——咩咩”羊羔的叫声,对周围的狼群来说,无疑是个引诱的信号。
小兴安岭的冬季夜长昼短,随着暮色的降临。狼群果然包围了上来。窸窸窣窣,脚步声杂乱。嗅鼻子的声音我们都能听到。我屏住呼吸,嘴对着哥哥的耳朵:“来了,你听,还真不少呢!”哥哥胆小,手心冰凉并一个劲儿地哆嗦。我警告他道:“沉住气,是狗熊还是英雄,就看你的了!”哥哥点头。黑暗之中,一个劲儿地咬牙。
突然,头顶上的板子响了,是被利齿啃的,咔嚓!咔嚓!咔嚓嚓!咔嚓嚓!......恐怖的羊羔,一声不响,全身上下筛糠般地哆嗦。
我抓着羊羔,两眼死死地紧盯着那两个窟窿。恐怖感失去,新鲜和好奇占领了上风。
突然,啃嚼木板的声音消失了,一瞬间,万籁俱寂,空气似乎也凝固了一样。狡猾的家伙,难道它们意识到了什么?念头闪过,紧张中我使劲在小羊羔的鼻子上捏了一下。因为疼痛,小羊羔挣扎着咩了一声。哀鸣刚过,头顶上立刻又有了动静。“窸窸窣窣......”
洞内黑暗,毕竟它们在明处。噢!我看见了,随着窸窸窣窣的响声,一务硕大的尾巴不声不响地坠落了下来,非常的谨慎。开始是半截,轻轻地晃动。几秒钟以后,整条尾巴,全部伸了进来,在我们的头上划着圈儿,一圈又一圈。是在侦察?狡猾的家伙,真是诡计多端呀!作为猎人我非常懂得,动物尾巴有多种功能除了平衡身体,战场上也是最有力的武器。尤其是狼和狐狸,为了迷惑猎人,在雪地上会边走边用尾巴掩盖自己的脚印。松鼠的尾巴是降落伞,貉子的尾巴是床铺。可是此刻的大灰狼呢,竟用尾巴侦察动静来了。妙哉,妙哉啊!我立刻就来了个将计就计,手托着羊羔,让毛茸茸的尾巴一遍又遍地在它身上擦过。小羊羔吓昏了,怎么摆弄也声不响了。老狼、羊羔、人类,全都无声,默默地在观察,默默地在等待。
侦察到了虚实,狼尾巴很快就缩了上去。仍然是宁静,大概是彼此在交换意见呢!我抑制住心跳。昂着脑袋,不眨眼地看着,耳边回响父亲的嘱咐要等狼爪下来了,抓住绑结实了然后再鸣枪!"
果不其然,一只狼爪子探了下来。尽管朦胧我也看清楚了,是一只前爪。哥哥刚要动手,就让我制止住了我又举着羊羔,在狼的爪子上狠狠地一蹭。老狼兴奋,嗷喽就是一声。仿佛是在宣布,它已抓住了目标。嗷喽声刚响,另一只狼爪又迫不及待地探了下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迅速扔掉羊羔,伸出两手死死地抓住:“快!拿绳子绑上!”
哥哥的细麻绳早准备好了。他咬着牙根,把狼腿捆绑了个结实。老狼上当了无奈地挣扎,一声声嗥叫:“嗷!嗷!嗷!!
“奶奶的,你就嗥吧!”我不慌不忙,把枪口伸了出去,对着夜空,连开了三枪:砰——砰——砰 ……枪声划破了野狼谷的夜空,眨眼之时,激烈的马蹄声就传了过来:呱哒哒!呱哒哒!呱哒哒!
父亲的马爬犁到了,没有到近前就高声地喊道“英格利!保格利快快出来吧!”父亲的喊声紧张又恐怖。
我来不及多想,黑暗中摸索着,用最快的速度掐断了四根连接着的铁丝。然后两个人四只手,托住板子猛地一用力,“嗨!”的一声,重重的木板翻了过去。两只活狼都在板子上趴着。跳出土坑我的眼睛一亮,周围漆黑阴森又恐怖,父亲骑在一匹枣红马上,右手端枪,左手擎一块呼呼燃烧的大松树明子,两匹马的套夹棍上也各有两块。五块大松树明子,把整个野狼谷的后坡照耀得通明。马的眼睛也贼亮,根根鬃毛全禭挲着竖了起来,喷着响鼻,十分恐怖。见我们出来,父亲又喊道:“快!戴上笼嘴,别让它们咬着!”然后驱马围着我们在雪地上转圈,同时把一块燃烧的明子扔了下来。
两只灰狼各卡住了一条前腿。我迅速地给它们戴上了铁笼嘴,我紧张到了极点,除些被老狼给咬着。老狼挣扎,并一声声地哀嗥。其他的野狼都来支援。借着火光我清楚地看到,密密麻麻,从远到近无数只眼睛一齐在晃动。黑暗中,所有的狼眼全都是蓝的,鬼火一样,成堆成串。可是野狼也有其致命的弱点,见到火光它们谁也不敢近前,突然冲锋,忽的又退了回去。夜幕下的雪地,野狼群在拼命地跳跃和闪动着。刀子般的利齿恼怒地裸露在外面。
“呱哒哒!呱哒哒!呱哒哒!”马蹄声声,爬犁的速度很快,似离弦之箭,火把开路,刚凑近的野狼又被迫无奈地退了回去。但火光过去,狼群又再一次排了上来。当爬犁再一次转过来的一瞬间,速度减缓,父亲大喊:“快!抬到爬犁上!”声到枪响,“咕咚!”一声,扑上来的老狼被父亲给击毙。老狼的一声惨叫,其他的狼又退了回去。我和哥哥眼盯着爬犁。爬犁刚到身边,“嗨!”的一声,板子上的老狼被扔了上去。哥哥持枪,我抓起雪地上燃烧的松明子,用最快的速度也跳到了爬型上,爬梨像利箭,“嗖”的一声又射了出去。
黑暗,雪雾,狼群,恐怖。狼群的爪子在雪地上摩擦,像潮水一样刷刷刷地鸣响,我晃动明子野狼不敢近前。哥哥胆小但枪法特准:“咕咚——”一枪。“咕咚——”又是一枪。伴随着枪口喷出来的火舌,最前头的野狼应声倒地。野狼的眼睛几乎全都红了,头狼刚毙命,后面的又刮风般地扑了上来,张着大嘴高戗着鬃毛,尖爪和利齿紧绞着爬犁不放。因为速度太快,碰着我的脚尖却屡屡没有衔住。我忘了胆怯也顾不上害怕,晃动着燃烧的松明子,逼迫狼群拉开点儿距离。
跑出去不远,为截住狼群,“嗖”的一声,父亲拔一根松明子扔了下来,狼群被迫停止了追赶,看着明子在雪地上燃烧。松明子落地,被雪水浸湿很快就又灭了。明子一灭,狼群又疯狂地追了上来,嗷嗷叫着前呼后应。
因为心慌,又用力过猛,晃明子的同时,我一时失误,手没抓牢,“扑通”一声就从爬犁上甩了下来。来不及多想,就听哥哥哭泣般地喊道:停下!停下!
明日待续
推荐
宠物
- 1正常的罗威纳能长多少斤:罗威纳成年能长多少斤241
- 2一个月的鸽子什么时候能下蛋?鸽子几个月开始下蛋下蛋前准备这些事项261
- 3猫咪妈妈带着四个宝宝上门求救:怀孕猫妈在门口大叫求救360
- 4狗狗知识幼儿 公开课狗狗最近爱上了吃土486
- 5狗狗捡玩具训练不放在手里:狗狗捡到玩具却不愿交给你389
- 6泰迪犬的喂养方法和注意事项,泰迪犬喂食注意事项365
- 7常见观赏鱼品种图谱大全加名字:那些商品名好听又吉利的观赏鱼424
- 8养鱼必备的100个神器 佛系懒人养鱼必备的工具鱼虾465
- 9苏门答腊云豹是濒危物种吗?泰国成功保护了3个濒危物种464
- 10冬季养猫要牢记6不要对猫咪有好处 养猫有什么禁忌猫咪遇到这些有危险3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