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绝望中走出的励志故事：说放弃太需要勇气，本报生前预嘱报道引热议

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 张蓉 文/摄

视觉中国 供图

未来的一天，当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你想如何与这个世界告别？这个看起来遥远的问题，却是每个人早晚要面对的选择。

是依赖日益精细复杂的人工设备，长期滞留在死亡过程之中？还是放弃无谓抢救，平静走完最后时光？人们对生命和死亡的理解不尽相同，也没有一种绝对正确的方法适用于每个走上生命归途的人，但至少，在临终前，生命权的选择可以交还给自己。

这或许就是深圳将生前预嘱纳入地方法规的意义。2023年1月1日，新修订的《深圳经济特区医疗条例》即将正式生效。它在临终决定权上做出大胆突破，规定在不可治愈的伤病末期或临终时，如果患者生前立下预嘱——不要做无谓抢救，那么医院要尊重本人意愿。

8月23日，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聚焦人生的最后一公里，邀请浙江医院安宁疗护病房护士长项巧珍和宁波鄞州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护士长王艳芳围绕生前预嘱展开讨论。报道发出后，引发读者热议（点此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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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读者对生前预嘱入法表示赞同，认为这是社会的一大进步，自己和身边人都不想在临终前接受过度治疗。“生前预嘱是对患者的一种尊重，是给患者一种自主权，对家属来说，不必背负沉重的包袱，非常人性化！”浙江读者@南方点赞道。

去年夏天，浙江读者@蝴蝶雨的母亲因为癌症去世。@蝴蝶雨回忆道，“在她生前的最后一段时间，她拒绝去医院，也拒绝打止痛针，一直熬，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我们兄弟姐妹几个能做的就是：在她清醒的时候喂点米糊之类的流质；保持她的身上清爽舒服；轮流陪在她身边，在她清醒的时候抱抱她，让她躺在我们怀里休息，就像妈妈小时候对我们一样。”

浙江读者@仓鼠说，“自从深圳开始实施生前预嘱，我妈就第一时间表示，将来如果她万一不行，就坚决不要各种插管抢救，她好几个朋友都是这样，走的太痛苦了！她说，我们现在对她好就可以了，不需要过度抢救，让她按自己的意愿，安详离开！为人子女，当然希望她在身边，父母在，家就在！可是反过来，如果让她很痛苦地活着，其实也是不孝，所以我会尊重父母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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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读者@魏红亚分享了自己曾看到的痛心一幕，“医院里，看到有位用鼻饲的女病人，那天看护走开了，她全身裸露在外面，瘦骨嶙峋，我看到后惊吓到了，连给她盖一下被子的想法都没，不敢啊。后来，护工说她原先的职业是老师，我老想，如果她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是什么感觉？”这位读者说，自己已经好几次和女儿说，“如果没有生活质量了，千万不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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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看着父母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可怜巴巴地希望他们多活几天几月，还不如在父母活着的时候，多抽点时间陪伴着他们，孝顺他们。等到那诀别的日子，不留遗憾，让他们安心地、有尊严地走完这一生。”浙江读者@SQY留言说。

只是，说放弃太需要勇气。 “父亲癌症最后两个月在医院度过，陪伴他平静地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浙江读者@楚楚说，“我此生没有遗憾，只是父母不在，恍惚人生从此没有归途。”

也有读者说自己看得流泪，不约而同地回想起身边人的临终时刻，和自己的两难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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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读者@徐杏珍刚“放弃”了自己的丈夫，“他在半夜突发脑干出血，120送到邵逸夫医院，CT一查医生就摇头了。我女儿还不肯，一定要送到二楼重症监护室。我们去找了熟悉的医生，他说，‘没有必要给叔叔更多痛苦了，其实是你们的心里不肯’。两天后，我们决定放弃了，第四天下午一点多，人就走了。”

浙江读者@灿灿妈则刚经历父亲的离世，“一边看着爸爸插管靠呼吸机维持在重症监护室受着苦，一边知道放弃治疗就会永远失去爸爸。” @灿灿妈说，“选择放弃太难太难了！怎么做都受着良心的谴责。”

“从呼吸机到插管到切管，从一开始明确的病到后面变成疑难杂症，从很有希望到希望渺茫……”浙江读者@江湖说，自己的父亲正在ICU经历着痛苦，“有时候，看他还很精神的样子，真的不忍心放弃，可又看不得他在里面受痛苦折磨。”

浙江读者@子鱼酱酱酱也正深陷相似的为难处境，“爸爸脑肿瘤扩散比较严重，医生建议姑息治疗减轻痛苦。但是，在得知还有别的办法的时候总想试试，可是爸爸已经不想再进行化疗放疗了。”

“说真的，换做我自己，我会要求不要插管。但要是换做父母，我肯定又会要求尽全力抢救，哪怕是插管。”浙江读者@不冷儿一语道破了人性的复杂与矛盾。

志愿者讲解生前预嘱

关注生活质量的同时，别忘记关注死亡质量。正如浙江读者@YQ淇所说，“任何生命都有走到尽头的一天，如何在不违背本人意志的前提下，不做过度治疗而让生命有尊严地维持或中止，是所有人都需要学习的生命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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